你就這樣站在對岸看著我,靜默不語。
向我伸手,“走麼?”,你問。不知如何回答,我知道一個選擇,生活便將翻天覆地。
河水在身後潺潺細流,與經過的河岸,河底的石子相互摩挲,從未停止。
你前方的天空氤氳著大片黃昏,顏色由淺至深,直至不見。
下面濃郁深綠的田地像膠片一般展開。這樣的良辰美景,隨時間向身後逝去。
你轉過身去,趟過浸過膝蓋的流水,抬起頭看著天空。
聽見飛鳥遠去的聲音,你笑,卻無表情。
還記得我們相遇的時候,你告訴我,“來”。
只是一個字,便讓世界頃刻崩潰。
我們無法停止冒險,像紋身上癮一般,生理和心理的罪。
明知結局是遍體鱗傷,卻告訴自己要冷暖自知。
已經無法再輸,亦沒有任何賭注再輸,內心深知沒有任何能夠因為一句不捨而獲得憐憫。
所以我們放開所有。
時光變成懷舊的老電影,我仔細將角色代入。被它蒙蔽我的眼睛。
我只能用心去感覺,去猜,在回憶裡凝視你離開的樣子。
“不,不走了。”這是我的回答,篤定,內心空白。
[你见,或者不见我,
[我就在那里,不悲不喜;
[你念,或者不念我,
[情就在那里,不来不去;
[你爱,或者不爱我,
[爱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;
[你跟,或者不跟我,
[我的手就在你手里,不舍不弃;
[来我的怀里,或者,
[让我住进你的心里,
[默然,相爱。
[寂静,欢喜。
讀著讀著就流下眼淚,是否因為仍在原地。
寂靜這樣深不可測。